今天法新社的一則新聞統計,在印度平均每15秒就有一位兒童死亡,大多是死於像腹瀉或肺炎這種在我們看來很容易治癒的病。很多婦女的第一胎,多半都夭折收場。

 

這要怪誰呢?怪當地巨大的貧富差距嗎?怪那些只會中飽私囊的政客嗎?還是怪印度當地人對這一切反正也不痛不癢?就算我們這麼義憤填膺也沒有用,我們還不是恐懼那一雙雙骯髒嶙峋的小手、還不是對這一切假裝視而不見。

 

很多小孩,早上上課,下午就幫著家裡四處走賣,練就一口好英文跟能言善道,十幾歲了,但營養不良使他們看起來還像七八歲。有更多小孩,連課都沒得上,他們的世界,就是家裡那五坪大的空間。還有一些小孩,一生下來註定就得待在邊緣的邊緣,被強迫餵食著這個了無希望的生命。最不幸的孩童﹝或許也是最幸運的?﹞,彷彿感受到這股壓迫氣息,剛踩進這個世界就急著逃離。

 

雖然他們幾乎一無所有,但是大部分印度的兒童們,還是那麼大方給予我們他們的笑容。他們沒錢,但他們有的是親切天真的笑顏,每個兒童看到鏡頭好像都以為我們是電視台,極盡所有表演之能事。他們沒有被教育必須對陌生人有所警戒,必須吝嗇自己的笑容。

 

回來台灣以後,有一次傍晚坐在公園,一個小孩騎著小三輪車,停在我跟朋友面前,端詳著我們分享禮物。我們問說,弟弟,這麼晚了,怎麼還沒回家。他說,爸爸媽媽說我不能跟陌生人講話!﹝你還不是跟我們講了,哈!而且後來還跟我們講一大堆!﹞

 

或許台灣的兒童教育程度真的比印度好,但我也不便評論這種教育觀念到底對兒童好或不好?幾乎可以確定的是,兒童的天真如火,教條規範這張薄紙,是包不住的。想起以前美術教育有一堂課,教授阿拉伯世界兒童的繪畫作品,充滿血腥與戰爭。我很想看看,身處戰亂地區荷槍實彈的阿拉伯兒童們,是不是也有這些笑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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↑泰瑞莎之家,都是一些棄嬰或不良於行的小孩   photo  by思穎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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