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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現在每個禮拜最期待星期二,因為這是我唯一能工作的一天。」

大炳用像大陸人一樣飛快流利的國語開著自己的玩笑。

 

從上次事發到現在,差不多三個多禮拜了。上個禮拜是他交保後第一次上台演出,講出跟表演的內容十分令人感動,其中包括他的感情曲折跟這一陣子以來的委屈(他說內容請不要外洩),講完之後台下只是一陣熱烈掌聲跟加油鼓勵,連我都哭了。我想樓上的水果日報狗仔應該挺失望的吧!

 

這禮拜再度演出,很高興又能看著他開自己的玩笑,也很開心看到小炳跟感冒先生,始終在他身邊不離不棄的支持。

 

我「曾經」有一位堂哥,會說曾經,因為連他媽也不知道他在不在這個世界上。J小時候看過他兩次,一次是在牢裡,我爸爸帶著我陪同姑姑一起到監牢送東西給他吃。面無血色的表哥,臉跟牆壁一樣蒼白,我爸逼我拿一顆紅豔的蘋果放在他又細又白的手上,要我叫他表哥,可能是要我給他一點鼓勵。但我被嚇到了,因為我沒看過這麼瘦、這麼不像人的人。我一邊哭一邊把蘋果丟到堂哥的手中,後來,堂哥哭了,姑姑也哭了,爸爸也哭了。只有獄警跟蘋果在一旁冷漠地看著。

後來我才知道,堂哥是因為吸毒及販毒,才會住在那種地方。

 

第二次見到他是在兩三年後,奶奶的葬禮上,假釋的他跟幾個監督押送的警察一同出現,他還沒進門就哭倒在地上,用爬的爬到棺前。不知道他是為了喪禮,還是為了自己在哭。在警察要送他回牢裡之前,他過來拍拍我的頭,跟我說謝謝。

 

是因為我當初我又哭又鬧給他的那顆蘋果嗎?我當初那麼不懂事又沒給他鼓勵,他為什麼要跟我說謝謝?我忘不了那個微笑,還有那被警察押著,又瘦又踉蹌的背影。後來在也沒有聽過他的消息,聽說出獄了,但不知道去哪裡了。

 

而這次我懂了,也有機會說了:大炳加油!不要辜負我們給你的蘋果及期待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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