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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黃》
《造詞》黃加欣
《解釋》第三間國小裡的益友藝友
《造句》我的第三間國小,真的很小,全校人數包括教職員加起來還比不過第二間國小的一個年級。雖然小,我還是怕怕的,因為我又在二年級下學期開學沒多久的時機點轉進去,很不得不的時機點,致使我像一位無業遊民。

為了貫徹人生如戲這句話,我真的像戲裡演的一樣,演一個對新環境陌生的自閉小孩,因為開學後才轉進來,所以幸運地沒被分配到掃地工作,所以大家在掃地的時候我在幹麻呢?

寫字。就是把低年級一行10﹝還是12﹞格的早自習作業寫完﹝通常是一頁﹞,為了拖時間,我把每個字寫的又大又正,大到字跟字中間的綠色格子現被鉛筆掩蓋,正到橫的筆劃、直的筆劃都跟格子線平行,夠正吧!老師也這樣說。不過老師用比較委婉的方式表達:甲上。

自從大家知道這位新來的轉學生寫了一手好字之後,掃地的時候就會為過來觀看一下,僅此而已。

可是有一天,一位頭髮長長,皮膚白白,鼻子的弧度很像Snoopy的女生竟然跟我講了一句話:「你寫字真的很端正耶」我不知道語末標點符號應該用句號或驚嘆號,因為就我日後得知,她也是班上寫字寫的很正的人﹝沒有我大﹞。端正。

端正。聽起來就秀氣多了,跟她本人一樣。為什麼一個國小二年級的小女生會用「端正」這個形容詞呢,或許跟她家對面不遠就是鄉裡的圖書館有關係吧。圖書館,我跟加欣放學後除了她的房間之外最常去的地方。她喜歡看亞森羅蘋小說全集,我都看西遊記或三國志之類的,不過都是圖很多那種。因此致使我們除了看書之外又多了一項樂子可玩------畫畫。加欣的房裡牆上真的有很多她的畫呢,我的畫大概都因為搬家或水災跟我失散了。

三年級的時候,這間小國小的校長還真有心要培養我們,規定中年級以上的學生要星期三練書法、每天寫日記、課間活動打扯鈴。當然,學校這樣做是有目的的,因為養兵千日,用在一時,他們就是要從這許多小卒中,物色誰以後有成為大將的資格。我的書法練的不錯,至少很快就脫離畫毛毛蟲的階段,加欣也是;日記呢,因為每隔一個月就要送去給校長閱讀,他老人家讀一讀覺得會心一笑、有達到娛樂他的目的,他就會蓋個「優」的大章,一生中集滿40個優的話,畢業時就可以獲頒高級手錶一只,我有領到,加欣也有。

截至四年級為止,我跟加欣的表現都令老師及同學覺得我們真是參加國語文競賽、繪製數學習作各種立體體積的練習的最佳人選。後來,班級幹部選舉的時候,學藝股長的提名名單不用提也就是我們兩個,偶爾我當選了,加欣放學就會留下來幫我佈置公佈欄,反之亦若是。

慶幸地,我沒有再轉學。一生中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「興奮」是當我投稿國語日報有錄取,全校圍在玄關、老師誇讚我的時候。第二次,是當我知道加欣也跟我一樣考上國中美術班的時候。

我們一起去考的,考性向測驗那天我還沒帶任何東西,以為只是口試而已,結果情急之下跟加欣借了她的唯一一隻自動鉛筆應考,一坐下來才發現那隻自動鉛筆的筆芯竟然不夠長,會頑皮地縮進去,氣急就把它拔出來寫,如此熬到考完,考完加欣嘮叨了我好幾句,然後叮嚀我考術科的時候要記的帶工具。隔天考術科,我記得帶工具了,卻不知道什麼叫素描,只看大家都拿起鉛筆畫眼前那些水果,畫的黑黑的,我也跟著畫的黑黑的。考完以後,我的世界也完了,我以為不會考上。我很傷心,因為我很想跟加欣再一起唸同一所國中。一直到老師在班上公布我們兩個都考上了。

我太開心了,興奮衝昏了頭,完全沒察覺到這只是老天爺另一個玩笑。老天爺真的很幽默,祂透過加欣的嘴巴跟我說:「我沒辦法去唸,我爸希望我專心升學。」

然後,我只能看著加欣在早我兩站的地方下車,步入一個人聲雜沓、擁擠的明星學校;我也只能任由公車駛離,我倆漸行漸遠。

加欣,妳知道我不想登上藝術的高峰了嗎,因為那裡沒有妳,令人好不勝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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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taibauo
  • 幹 好感傷
  • 大魏&愛淳 於 2011/03/14 18:29 回覆